红叶

第一次见到他，是我进宫的第一天。我比其他人先看到他，所以我能不能认定他是属于我的？
左右望了望，都是跟我差不多岁数的男孩子。有个胖太监脸上堆满了肥肉，腆着肚子，似乎是在训话。可是太远了，我听不见他说什么，我看到他鼓动着胖脸，好象一条胖头鱼，噗嗤笑出了声。
“笑什么笑！”一个太监冲过来就给了我一巴掌，直把我打得头晕眼花，喉中一股腥甜，“上头说话就要好好听着！不许乱笑！”
胖太监似乎很满意这一巴掌，用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眼睛睨了我一眼，略微提高了音量：“这宫里的规矩多了，尤其是伺候万岁爷，更要放一百个心。你们好生学着，要是出了什么差错，仔细你们的皮。”嗓音是与他身材极不相符的尖锐纤细。
脸上一阵火辣，泪水就在眼眶里翻滚，说不出的委屈往肚子里咽。
正在这个时候，我看到他了。一身软甲，张扬的锐气，秀逸的风姿，凛凛的威风。他疾步穿过廊轩，身后跟着两个侍卫，右手边的提着一把巨弓，左手边的提着两只飞禽。他像烈日一般不可直视，像火焰一般不可接近，可我顿时如一只迷失了方向的鹿，不知死活地望着他，视角跟他移动。